士应声走出,盈盈而立,身姿挺秀,面若秋月。
“陛下。”她声音干脆,如寒潭之石,泠泠悦耳。
“臣认为,通商之论,当分三层看待。”
“其一,为利。方才户部之言,大家都已明晰。”
“其二,为险。兵部所言不假,当防其私藏刀兵,乱我法纪。然而,这一险,并非不可控。当设立监市使,由御史台和户部专司稽查;限定交易品类,铁器、军马不可出关;严控交易时间路线,来去皆在我等耳目之下。”
“其三,为势。北漠王庭,并非铁板一块,其部族意见不一。针对情报,可将部落划分为主战派和主和派,针对性提供物资,凸显区别对待。如此,五处边市,便成了中原制衡北漠的软刀子。”
一番话,条理清晰,字字珠玑,引得朝堂上下颔首,户部尚书何骏的骄傲神色,更是溢于言表;就连方才闭目养神的皇帝,都饶有兴趣地睁开了眼,打量着她,释然一笑。
“好。”
皇帝点头,令她回列,上下扫视,目光落于默不作声的吏部尚书裴玹身上,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指尖轻轻敲击着鎏金扶手。
“裴玹。”他开口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臣在。”裴玹手持笏板,微微行礼。
“朕没记错的话,教导北漠质子的,正是你儿子,裴渊?”
“回陛下。”裴玹答道,“正是小儿。”
裴渊恍然听见自己的名字,立时胸口微微一紧,当即默不作声。
“裴渊。”皇帝这次直接唤了他的大名。
裴渊应声,拿好笏板,快速默读了一遍写在其上的奏言,徐徐出列。
“臣在。”
他虽官居清要、直达天听,可刚上任这些日子,便被太子党派遣去教导质子,若是不上早朝,上午的时间,便全在质子府度过,下午,便在门下省审批公文——如此一来,也有许久未曾见过皇帝李霄本人,皇帝忘了他的存在,倒也正常。
嫡兄裴荣的尖刻目光,自五品席位不加掩饰地刺来;父亲裴玹并未回首,留给他的,是个沉默冷硬的朱红色背影,如同大殿石柱。
“朕有个问题,要你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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