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邦人(3 / 5)

花太脆弱,开得太快,谢得也太快。它们总是提醒我时间的流逝。”

“那为什么买?”

“因为味道。”

他抬起手腕,嗅了嗅那串花。

“这味道能盖住很多东西。血腥味,腐烂味,还有……”他顿了顿,“还有记忆的味道。”

我看着他。这个男人身上全是谜团。他穿着昂贵的西装,却出现在这个最肮脏的巷口;他看起来像个有洁癖的贵族,却毫不介意地买下路边摊的残花;他说着流利的中文,却带着一种异乡人的疏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医生吗?”我突然问,脑海里全是他刚才看我的眼神,那种剖析式的、冷漠的客观。

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曾经是。”

“曾经?”

“现在手不稳,拿不了刀了。”他举起那只挂着花串的手,在路灯下晃了晃,“现在的我,只是个……收尸人。”

“收尸人?”我被这个词吓了一跳。

“别怕,不是收死人的尸体。”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是收那些……还活着,但心已经死了的人的尸体。把他们捡回去,缝缝补补,看看还能不能用。”

我想起了阿赞。那个在满屋子尸油和古曼童中间,用长针把金霞的后背刺得鲜血淋漓的阿赞。他也说自己是在修补,修补那些破损的命运。

“你也做那种……法事?你现在是僧人吗”我试探着问。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动着胸腔,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法事?或许吧。”他止住笑,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如果把听人发牢骚、给人开安眠药、偶尔帮忙处理一些不体面的伤口也叫做法事的话。那我确实是个法师。不过我信的不是佛,也不是鬼,是手术刀和抗生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是个医生。一个不信神、只信科学,却在这个充满迷信和巫术的城市里游荡的医生。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阿澜。”

“阿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在齿列上轻弹,“蓝色的蓝?还是……”

“波澜的澜。”我说出了那个许久未曾提起的名字。那个属于北方的、属于母亲记忆里的、干净的名字。

“好名字。”他点了点头,“水之波纹,虽然微小,却能传得很远。”

“大家都叫我阿蓝。蓝色的蓝。”

“也好。蓝色是海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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