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他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我把你做成标本。”
“标本?”她笑得更厉害了,胸腔震动着,“你舍得吗?把我掏空,塞进棉花,缝上嘴?”
“舍得。”他咬着她的耳垂,“那样你就永远这么软,永远不会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下午,他们在床上躺了很久。汗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他们讨论着逃跑路线,讨论着去欧洲,讨论着假护照上的名字。他们像两个在末日来临前狂欢的孩子,用身体搭建着一座摇摇欲坠的堡垒。
但那一刻,阿乐心里清楚。她是一颗被剥了皮的荔枝,离了这片水土,她很快就会变色变味。少爷是那个拿着喷枪的人,他以为他能把她烧成金子,但他不知道,她只是一块糖,烧久了,是会焦的。
……
……
“焦了。”
一声苍老的叹息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
少爷坐在行军床上,手里拿着毛巾。他盯着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影。
三十年的时间,把那块软糯的年糕风干成了一块坚硬、发霉的石头。
老乐躺在那里,呼吸声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在拉扯。房间里只有一台老式的落地扇在摇头晃脑地吹着热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老人味——那是皮肤代谢变慢、尿液残留、以及旧衣服发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少爷站起身,走到床边。他身上的背带裤已经解开了一边的扣子,那件昂贵的亚麻衬衫上也沾染了这里的霉味。他伸出手,掀开被子的一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里不再是晶莹剔透的荔枝肉。
老乐的大腿内侧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皮肤松弛地耷拉着,像是一层挂不住肉的旧绸缎。那曾经被他无数次亲吻、摩挲的地方,现在长出了褐色的老年斑。
少爷拿着热毛巾,开始给她擦身。
他的动作依然很慢,慢得像是在穿针。他擦过她的脖颈,那里曾经是他最喜欢咬的地方,现在却只剩下突出的喉结和松弛的皮肉。他擦过她的胸口,那里平坦、干瘪,肋骨像是一排栅栏一样凸起。
老乐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少爷不清楚那是一种痛苦的呻吟,还是一种习惯性的撒娇,抑或是两者都有。
“轻点……”她嘟囔着,“疼……”
少爷的手顿了一下。
“哪儿疼?”他问,声音不再年轻,带着一种烟熏火燎后的沙哑。
老乐没有醒,她只是在梦呓。
“……太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