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母妃已经去世四年,甚至记忆中的面容都有些模糊了,但是萧鸾玉永远记得那个雪夜,半梦半醒时,她在殿中听到的哀声低语。
“萧家只有两种人……要么是废物,要么是疯子……只可惜我们低估了萧锋宸,所以我们错了,都错了……但是,我们成家……罪不至灭门啊……”
她听到母妃似哭似笑的声音,惊醒而起,m0黑走入正殿,却在冰凉的月光下,看到了自缢而亡的尸T。
尖叫,哭泣,崩溃,冷眼,她的人生在一夜之间翻天覆地。
失去了娘亲,憎恨起父亲,所有人都变了一副嘴脸,熟悉的奢华g0ng殿变成了锦绣牢笼,她在无数个午夜梦回被噩梦缠身,又在醒来时无数次厌恶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的事实。
可是,可是到头来,她还是贪恋活着的感觉。
“Si是多么简单的事,而生者又该如何自处?”
萧鸾玉跌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万梦年。
“殿下,殿下?”他慌张地呼唤她,终于让她清醒过来,“您在害怕吗?”
“……害怕?”她呆滞地转移目光,看向萧翎玉的尸T,兀地笑了下,“这是我杀的第一个人。”
万梦年沉默了片刻,“您还要杀掉谁?亦或是,还有谁……想杀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快来了。”萧鸾玉踉跄着站起来,稚nEnG的面容露出决然果断的神情,“换下他的衣裳,再找一找我的玉佩在哪。”
“好。”他应了一声,努力压下心中惶恐的情绪。
实话实说,他有些后悔,也感到害怕。
“别怕,就算这是老天爷给我闹的一场笑话,事情败露后,我也不会让你替我去Si。”
她坐在凳子上,并未看他,说出的话却直指他的心窝,“Si是多么简单的事,而我毕竟是Si过一次的人。”
语毕,她拿出手帕擦拭手指上的茶水,像是在擦拭敌人留下的鲜血,又像是抹去内心的恐惧,保持着自己的平静从容。
——
半个时辰后,梦境与现实交织,皇g0ng角楼上震响铜鼓,宣示着危险的来临。
贤妃在午睡中被惊动,一边整理碎发,一边让香兰出去探查情况,“平日里,只有打了胜仗、班师回朝时,皇g0ng才会擂鼓迎接,如今怎会闹出这般响动?”
“娘娘放心,应当不是什么坏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芳兰帮她穿好外衫,盘起发髻后,香兰才匆忙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