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了公车,我几乎是用跑的,住家的社区位在斜坡上,而我家正是最後一栋透天厝,前院还种了一颗樱花树。
我一路沿着长长的坡道跑上去,一刻都不敢慢下来,彷佛只要一停下来,脑袋里那些画面就会追上来,把人困在原地。
推开家门时,果不其然迎接我的是一片漆黑,客厅没有留任何一盏灯,往常亮着的电视也静悄悄的,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运转的低鸣声。
我站在玄关轻轻地喘息,直到门在身後轻轻阖上,才熟门熟路地m0黑换鞋。
这样的场景,我已经很习惯了。
妈妈每周三值晚班,我只要b她早一步回家,家里就会是这个样子,没有半点声响,连一点温度都在这黑夜里散尽,像是刻意为人留出一点可以喘气的空间。
或许看起来十分寂寞又清冷,但我不讨厌这副光景,反而还觉得只有这种时候,才能令我获得真正的自在。
自从家里从四人变成三人後,就一直都处於这般状态,好似没有人提就能当作不存在,每个人的关系都在钢索上游离。
所幸在我上了高中後,能以「读书」为由来逃避这一切。
我跟妈妈的时间总是错开,她起初还会多问几句,现在渐渐地也放手了。
或许她也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跟我相处,她就不会想起另外一个孩子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各自纠结,各自逃避,人都说时间是最好的治疗。
如今从那日起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路,但我们好像也就此停住了。
不过妈妈她仍然做着她自认身为母亲的本分,冰箱里总不缺食物,有时早上出门前,也能瞥见餐桌上摆放的食物。
而老爸则是长年的缺席,但金援也未曾断掉,要说站在高处去指责他的失职好像又太过了一点,至少我还用着他给的钱去见吕子齐。
不过我深刻地意识到原来少了一个人会有这麽大的转变,犹记小时唱的童歌。
我的家庭真可Ai,整洁美满又安康,
姊妹兄弟很和气,父母都慈祥。
如今这家仍是维持得一尘不染,外表更显光鲜亮丽。
而庭院那颗樱树在冬天会开满花,不少路人还会停下脚步欣赏,这是多麽华美的一栋房子,内里却彻底变了样。
我刚把包放下,手机就震了一下,亮起来的萤幕在黑暗中特别刺眼,刺得我不禁皱起眉头,才隐约看清楚名字。
是吕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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