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斩钉截铁的拒绝,一种彻头彻尾的自我否定。
「臣对陛下的心,唯有忠诚。」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迷乱,只有焚心似的决绝。他直视着你,一字一句,像是立下血誓。
「是辅佐之心,是守护之心,是臣子对君王、是晚辈对长辈的敬畏之心!绝无半分僭越,绝无半分亵渎!」
「陛下,您若再如此说,臣……臣当场撞Si在这先帝灵前,以谢圣恩!」
那句带着轻微颤抖的退让,像一盆冰水,浇熄了谢长衡眼中那几乎要焚尽一切的决绝。他紧绷到极点的身骤然一松,整个人彷佛被cH0U走了所有力气,连带着那GUb人的气势也烟消云散。他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她,眼中的血丝与狂乱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与空洞,像一场激烈风暴过後的Si寂。
他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指尖还在微微发麻。他慢慢地、慢慢地垂下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化作一县白雾,随即消散。他没有再说任何斥责或威胁的话,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多余而苍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一个极轻的单音节从他喉咙深处溢出,沙哑得几乎听不真切。这声回应,既是对她妥协的接受,也像是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他抬起眼,重新看向她,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如释重负,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悲哀。
「陛下……天sE不早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虚弱。他转身,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奏摺,用袖子细细地拂去上面沾染的灰尘,那动作异常的缓慢而认真,彷佛在藉此整理自己一片狼藉的内心。
「您自昨夜起至今水米未进,龙T要紧。」
「奴才们已经在偏殿备下了安神汤和清淡的膳食,请陛下……先用些东西吧。」
他将奏摺重新恭敬地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始终没有再看她的眼睛,只是微微躬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态。那道被他亲手筑起的墙,此刻变得更高、更厚了。
登基大典的繁复礼仪终於结束,她褪下沉重的龙袍,只着一身轻便的常服,坐在养心殿的宝座上,觉得浑身的骨节都像是散了架。殿内点着安神的龙涎香,青嫋的烟雾绕着梁柱,却压不住她心底的疲惫与茫然。太监总管李德全躬着身子,将一本描金册子呈到她面前。
那册子封皮是明hsE的,上面用端庄的馆阁T写着四个人的名字和简介。她翻开第一页,上面的人画像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