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他觉得很怪异,又很荒谬,一定是那件睡衣闹的,但他没还回去。他把它凑近鼻子闻,将脸埋在里面:仍旧是令人不快的,男人的肉腥味。但阿忍容许这样的梦继续打扰自己;白天他看上了院子里的葡萄,夜里他就梦见他们坐在葡萄架下喝酒,愉快聊天,好像从前的隔阂都是错觉。他们弄得葡萄架都倒下,刚熟的果子压烂在阿笼身上,两人的皮肤黏在一起,就像阿忍黏在阿笼身体上的嘴唇,周围盘旋着蜜蜂。他抚摸阿笼的肚脐,引来一阵颤抖,跟着醉醺醺的大笑,这是一个信号——现在我了解你了,你是我的。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床上干,在客厅里干,在墙上干,在地上干,在房子温暖而安静的肚子里干,干得越来越得心应手,跳过前戏直接进入正题,仿佛结婚好几年的夫妻。房子把阿笼交到阿忍的手里,然后又收走;某种程度上它和阿笼是一体的,它和他会留在原地,阿忍则会走远。当阿忍和他们在一起时就感觉厌烦,离开时却会不舍,没有任何办法能够不走。房子和阿笼心知肚明,只是展开双臂假装挽留而已吧。
他们抱住一团空气,就像在梦里伸手——但火依旧在燃烧燃烧燃烧……
阿忍悄悄把睡衣还了回去。
他说:“再见。”
在车站,阿笼拍了拍他的肩,阿忍久违地抱了他一下,他的身上发生了变化,与阿笼的接触感觉再也不像之前那么难受了。他顺手往下摸了一把,从阿笼的肚脐上掠过,后者对他笑了笑。
我好像在房子里落下了什么,阿忍忽然想到:是什么?不,什么也没有。只是我的错觉。
去新家的路上,阿忍想到旅行,他想到明年的夏天,高考结束后,他也许可以和阿笼出趟远门,开车去。至少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会一直呆在一起,坐在退无可退狭小的车内——这一次,他会带上阿笼放在衣柜最里面的那件背心,他不会认出来的。那是阿忍还小,阿笼还没有那么坏的时候,他给阿忍喂奶粉时穿的衣服。
☆IllushtinShanghai☆
遇见了旅行的波斯人杂耍团。
矮人,巨人,美丽的骑象公主,花瓶女孩,连体兄弟…非常有趣。
还有人鱼——班主特别推荐的人鱼,被放置在马赛克的莲花池中,身体上布满薄薄青色鳞片的,黄昏下美丽的怪物。O看见那锐利的黑眼睛和锋利的指尖,那令人胆寒的神色;仿佛要把人割伤的银鳍,伏在水中蠢蠢欲动,偶尔像扇子一样华丽地张开。它真的只是一只宠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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