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读圣贤书为要。”谢渡寻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选秀之事,劳民伤财,且易使陛下沉湎声色,荒废政务。臣以为,不妥。”
“不妥?”萧昭烬挑眉,放下支着下巴的手,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偌大的书房看向谢渡寻,“朕记得,先帝在朕这个年纪,早已后宫充盈,皇子公主都好几个了。怎么到了朕这里,连选几个可心人儿都不妥了?谢爱卿,你这管得是否也太宽了些?”
谢渡寻的指尖在奏折上无意识地收紧,留下几道细微的折痕,他看着萧昭烬,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里,翻涌着萧昭烬看不懂的情绪。
“陛下,”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朝局未稳,边境不宁,陛下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享乐之事,还请暂且搁置。”
“朝局未稳?边境不宁?”萧昭烬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些讽刺,“有谢爱卿这般殚精竭虑、宵衣旰食的忠臣在,还有什么不稳、不宁的?朕看这天下,在爱卿治下,安稳得很呐!”
他站起身,踱步到谢渡寻的书案前,随手拿起一本他刚批阅好的奏折。是兵部关于北境粮草调配的章程,谢渡寻的批示清晰果断,安排得滴水不漏。
“瞧瞧,爱卿处理得多么妥帖。”萧昭烬将奏折放回原处,手指轻轻点在那批注的字迹旁,“这些大事,离了爱卿就不行,朕嘛,也就只能看看请安折子,画几个小猪解闷了。如今连这点乐趣都要被剥夺,选几个秀女都不准......谢爱卿,你这不像是辅政,倒像是......”
他顿了顿,目光在谢渡寻脸上转了一圈,缓缓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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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德忠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谢渡寻猛地站起身,玄色的身影带来强大的压迫感,几乎将萧昭烬笼罩。他比萧昭烬略高一些,身形也更挺拔健硕,此刻目光沉沉地压下来,带着一种骇人的气势。
萧昭烬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他随即稳住了心神,抬起下巴,毫不示弱地迎上谢渡寻的目光。他甚至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受伤?
真是荒谬,权倾朝野、心狠手辣的摄政王,怎么会因为自己一句话而受伤?
两人对峙着,没人说话,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两人同样出色,却气质迥异的面容。
良久,谢渡寻眼底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平息下去,重新归于那种深沉的平静。他缓缓坐了回去,垂眸看着案上的公文,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