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酒店本馆十六层的帝国茶廊。
挑高六米的大厅里,水晶吊灯垂下温润的光,钢琴师正在演奏《月光》第三乐章。
靠窗的座位能看到皇居外苑的松林,在初冬的斜阳下泛着墨绿色,像一帧被精心装裱的浮世绘。
尚衡隶把手机屏幕转向森川雅子,动作很轻,但指尖按在玻璃上的力道泛白。
“十三分钟前,《周刊新潮》电子版。配图两张,标题是——”她顿了顿,声音平静,“‘与森川氏深交的知性女教授的权力游戏:前联合国精英的灰色履历与香艳内幕’。”
森川接过手机。
屏幕上的照片清晰得刺眼,第一张,尚衡隶的指尖轻触陈淮嘉耳边的银链,光线柔和,角度暧昧,像情人私语时被定格,第二张,咖啡馆的窗边,陈淮嘉微微垂眼看向对面的人,看不清眼神,但姿态是全然交付的。
拍摄者技术很好。
好到每一帧都像精心设计的电影海报。
“哇塞,这构图不错啊。”森川把手机推回去,“如果没猜错的话,快门速度大概1/60,光圈优先,用的是长焦。职业水准。”
尚衡隶看了她一眼:“诶,议员女士,你竟然第一反应是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其实我还有第二反应——你什么时候注意到有人在拍?”森川端起红茶。
“快门声。”尚衡隶靠进椅背,目光落在窗外,“对面街区有闪光,晚上嘛。”
“那你当时怎么不躲?”
“躲什么?”尚衡隶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对方费这么大功夫跟踪、踩点、租机位,就为拍几张我摸下属耳链的照片。这么低级的开场,我要是不配合,他们下一场怎么演?再说了,我其实还有点期待……”
森川盯着她看了几秒。
这个女人,她真的从来不按剧本走。
“你知道他们会怎么用这些照片。”森川说。
“知道。”尚衡隶掰开一块方糖,扔进咖啡杯,没搅,“先定义关系,再定义能力。说我为什么长期带同一个助理?他为什么甘心屈就?照片是‘果’,不是‘因’。他们要制造一个逻辑闭环,给群众展现一个尚衡隶潜规则下属,尚衡隶打压下属职业发展,尚衡隶利用职权满足私欲,尚衡隶不配为师的印象。”
方糖在深褐色的液体里缓慢溶解,像雪崩前的最后一片雪花。
“故事写得很完整。”尚衡隶端起杯,喝了一口,“唯一的问题是,陈淮嘉不是我的下属,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雇佣合同,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