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看战国史?”陈淮嘉突然问。
“嗯。备课要用到类比。”尚衡隶走出电梯,掏出钥匙,“我在想,织田信长和丰臣秀吉的关系,有点像现代政治里的‘创始人与继承者’,信长打破了旧秩序,但没来得及建立新系统;秀吉接盘,把一切都制度化,但骨子里还是模仿信长的模式。”
陈淮嘉跟进来,把购物袋放在玄关:“那德川家康呢?”
“他是那个等所有人都打累了,才出来收拾残局的人。”尚衡隶脱掉外套,打开暖气,“而且他知道怎么把权力包装成‘传统’和‘稳定’。关原之战后的政治安排,简直像现代公司并购后的重组方案,什么稀释旧股东,什么扶持自己人,再用一套复杂的仪式巩固合法性。”
她一边说一边走进客厅,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在沙发上坐下。
陈淮嘉拎着食材进厨房,开始整理冰箱。两人的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你觉得家康最厉害?”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厉害,但不可爱。”尚衡隶开机,打开待批改的论文文件,“政治人物一旦太‘完美’,就少了人味。我更喜欢石田三成,明知会输还要打,蠢得有点悲壮。”
陈淮嘉笑了:“你这标准……是喜欢悲剧英雄?”
“不,真要谈悲剧源义经岂不是在榜?我只喜欢看聪明人犯傻。”尚衡隶滚动鼠标,“提醒自己别变成那样。”
厨房里传来水声、切菜声、冰箱开合声。尚衡隶开始改论文,但注意力很难集中,陈淮嘉在厨房的动静太规律了,规律得像某种白噪音。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数他切菜的频率:笃、笃、笃,三秒一次,每下力道均匀。
还好陈淮嘉不是每天都跟她回家,只有等她在森川那边没有事时回归大学教授这个身份时,陈淮嘉才会乖乖到她家当临时保姆…
这是陈淮嘉在尚衡隶养伤期间第一次自杀未遂被他发现后,留下的习惯。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盯住屏幕。这是篇关于“都市单身女性的社交网络研究”的论文,写得还行,但结论部分太简单,“建议加强社区建设”。尚衡隶红笔一挥,在旁边批注:“‘社区’具体指什么?行政划分的町内会?线上兴趣小组?还是基于地缘的邻里关系?请明确概念,否则建议无效。”
改到第三页时,陈淮嘉端着杯热牛奶走出来,轻轻放在茶几上。
“休息一下。”他说,“你盯屏幕太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尚衡隶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