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写的报告的意义,不是为了过去,是为了下一个可能成为滨田央伶的女孩。”
尚衡隶没接话。她看着窗外,东京的夜景在玻璃上反射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远处的东京塔亮着橙红色的光,像一根插在城市心脏上的温度计。
“初稿我会按时交。”她说,“但别对我抱太大期望。政治是妥协的艺术,而我不是艺术家。”
“我知道。”森川说,“但有时候,我们需要一个不懂妥协的人,来提醒我们最初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通话结束。尚衡隶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进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三十四岁,眼角有细微的纹路,右眼尾一道极淡的白色疤痕,像眼泪干涸后留下的痕迹。她解开高领毛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脖颈。
那里有一道浅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横痕,贴着颈动脉的位置。不仔细看会以为是项链留下的压痕,但她从不戴项链。
她伸手碰了碰那道痕,指尖冰凉。
热水从花洒喷出,蒸汽迅速弥漫。她脱掉衣服,镜面模糊前最后映出的,是从右肩蔓延到侧腰的大片烧伤疤痕,皮肤皱褶如地形图,还有左下腹那个碗口大的、放射状的疤痕。
她站到水下,闭上眼睛。
水很烫,烫得皮肤发红,烫得那些伤痕像要燃烧起来。但她需要这种近乎自虐的热,来确认自己还活着,确认这具身体还在感受,还在疼痛,还在记住。
洗了二十分钟,她关掉水,用浴巾擦干。然后她穿上睡衣,长袖长裤,丝绸面料,保证不会特别摩擦皮肤,随后走出浴室。
沙发上,手机屏幕又亮了。还是陈淮嘉。
这次是短信:“数据库的清洗逻辑文档已更新。另,您上周要的2009年哥大博士论文电子版找到了,已发送。晚安。陈。”
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复:“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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