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彻底消失在客厅门外,江逸才敢抬起头。
他身体前倾,双手死死攥住沙发边缘,带着压抑不住的惶恐:“你就这么笃定,我是池家的儿子?万一不是呢?你明知道池家在H市的权威,我们得罪不起的。”
江今荷端着茶杯,闻言狐疑地侧过头,“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爹是谁我能不清楚?池家的地位有多显赫,整个H市谁不知道?这是一步登天的好机会,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来。你倒好,一门心思往外推,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怕不是池家的种,我们会遭殃?放心,我百分之一百确定。”
“可你以前明明说,我爹早就死在车祸里了。”
“那还不是为了你?”,江今荷“咚”地一声放下茶杯,语气里是恨铁不成钢,“那时候你那么小,我不那么说,怎么哄得住你?你才能安安稳稳长到这么大,这么懂事。现在有机会进豪门享清福,你还不乐意了?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江逸没疯。
他的目光不受控地黏在池滨紧闭的房门上。
他怎么敢说,他和池滨早就越过了那条最不该越的线。
他们有过最亲密的纠缠,而池滨,是他放在心尖上,偷偷爱了那么久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份滔天的秘密,他半个字都不能对江今荷说。
可池滨却不在身旁,他走了。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憋得他胸口发疼,只能死死低着头,在对着虚空忏悔,却连自己究竟在向天道什么歉,都茫然无措。
恰在此时,客堂传来清脆的佛铃声,一声,又一声。
江今荷的神情愈发虔诚,竟敛了眉眼,双手合十,口中默念几声“阿弥陀佛”,这才缓缓睁眼。
她伸手碰了碰兀自出神的江逸,低声提醒:“池家信佛,往后咱们也得跟着信。”
在他眼里,底层人从无信仰可言,终日奔波,不过是为求财帛、泄私欲。
至于焚香礼佛的消遣,从来都是有余力、有底气的人,才配享有的闲情。
池家便是京中有名的信佛世家,常年斥巨资供养寺庙。
从前池滨也带江逸去过庙里祈福,江逸耐着性子花十块钱买了条红绸带,胡乱系在古树虬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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