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瞥向江逸时,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母亲的脸——那时母亲望着他,眼里满是渴望他能安慰的祈求。
紧接着,是更遥远的记忆:他攥紧了刀,颤抖着递给母亲,然后自己放声大哭,而母亲看着他,露出了一抹绝望的笑。
池滨烦躁地皱起眉。
他讨厌江逸此刻望着他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期待,像在求他做什么救世主。
可他算什么救世主?他能改变什么?无非是让他们母子别再跪着,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他现在的能力,也就这么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滨第一次对江逸生出几分嫌弃,可心底深处那股疼惜又死死揪着他。
最终,他还是顺着那股复杂的情绪,只是想让江逸别再用那种属于“低下人”的、无辜又乞求的眼神看他。
于是,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闭嘴,吵什么吵?”
江今荷的哭声像被掐断的线,戛然而止。
她连头都不敢抬,只凭着本能捏紧了衣角,将到了嘴边的抽噎硬生生咽回去,乖顺地闭了嘴。
池滨没再看她,也没看江逸,侧身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拨通了池辉的号码——听筒里只传来短促的忙音,想来是正卡在跨国会议的关键节点,直接被挂断了。
他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看了两秒,没再重拨,随手将手机塞回口袋。
明明想转身就走,视线却忍不住扫过地上跪着的两人,终究还是迈不开步子。
“起来,去沙发上等着。”,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等我父亲回来,再谈怎么解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撂下这句话,他没再回头,径直走向楼梯。
鞋踩在地面上的声响渐行渐远,直到“咔嗒”一声响,二楼房间的门关上,将这方空间彻底隔成了两半。
江逸的目光始终黏在池滨的背影上,直到那扇门合上,才缓缓收回。
他太懂池滨了。
池滨不是冷漠,是和他一样,根本不愿意面对这个荒唐的消息。
所以池滨才会“逃”,用一扇门把自己和他们隔离开。
江逸的心揪了起来,怕得发慌:池滨会不会怪他?怪他当初不该以“朋友”的名义,把他的存在告诉江今荷?
他早知道同性恋在旁人眼里不算光彩事。
没被池滨焐热之前,他甚至试着网恋过,可当发现屏幕那头的人真是池滨、是个活生生的男人时,本能的抗拒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