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里的。那绿幽幽、惨白白的光在天幕上扭动,像是一条条巨大的、没了魂儿的蛇,在给这荒原演一出没声音的旧戏。
她在那间满是书卷气的书房里瞧着米卡。那屋里的寂静沉甸甸地压在那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米卡爱的不是苏菲菲,他爱的是那一块名为“苏菲菲”的荒原,他想在那儿种满他的“冷感”,把她修建成一座没有回声的、冰冷的理想国。
米卡的爱是极其高傲的。他不要苏菲菲的服从,也不要她的献身。他要的是她能陪他一起,在这世界的终点,维持一种绝对的、死寂的平衡。
那天深夜,在那个能瞧见极光的露台上,米卡递给苏菲菲一卷空白的羊皮纸。
“苏,在这儿写下你最想说的话,然后把它烧了。”米卡在月光下的侧脸,清冷得近乎透明,“只有彻底毁掉表达的欲望,你才能真正拥有自由。”
苏菲菲握着那支沉甸甸的羽毛笔,心里却浮起一种莫名的荒诞感。米卡这种人,比那些想要控制她身体的男人更狠毒。他要的是剥夺她发声的权力,他要把她弄成一个哑掉的影子,好让他能在那一片死寂里,安然地做他的“上帝”。
“你不是在研究沉默,米卡。你是在逃避真实。”苏菲菲终于开了口,“你把这冷淡当成高级,把这空旷当成圣洁,可这底下,不过是一摊死掉的灰。你不敢爱人,你只敢爱这冰块儿。”
米卡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那是他脸上第一次出现“波动”。
“语言是廉价的。”他转过身,背对着那璀璨的极光,像是一尊拒绝沟通的石刻,“苏,你到底还是个没脱了俗气的俗物。你离不开那些喧嚣的定义。你这种人,在云端久了,受不得这里的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米卡要求苏菲菲在一处冰川遗迹前,进行一场为期三天的“止语修行”。他想通过这种极端的剥夺,让苏菲菲彻底臣服于他的静谧哲学。
“当你忘了自己的名字,你才算是活了。”米卡递给她一瓶冰冷的湖水。
苏菲菲看着他。那一刻,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不是由于孤独,而是由于这种被强加的、自命不凡的“高级感”。她发现米卡爱的从来不是她,他爱的是他那套关于“冷淡”的学问。在他眼里,苏菲菲只是一个用来验证他理论的道具。
苏菲菲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林子里回荡,“我飞了一辈子,就是为了能在这世间大声地喘气。你想要一具没声音的尸体,去那冰湖底下找吧,那儿多的是,每一具都比我更合你的心意。”
她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