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如梦幻般迷离。
在东京,藤原健太用目光在她的肩胛骨上刺下的“角色感”,正在融化。
在柏林,卢卡斯试图用钢结构稳固的“支撑感”,正在瓦解。
在布拉格,卡雷尔缠绕在她关节上的“丝线感”,终于彻底崩断。
按摩师引导着她走出SPA房,浸泡在隔壁洒满了各种草药和精油的热水池中。
苏菲菲整个人没入水中,只露出鼻尖呼吸。
“我不需要被任何人完整。”苏菲菲对着水面上的倒影轻声说道。
池水温热,带走了她身上最后一丝防御机制。她不需要再通过寻找出口来证明自由,因为她此刻就坐在这里,不为任何人展示,不为任何目标存在。
那天下午,她没有去逛街,也没有去着名的景点打卡。她只是坐在露台上,看着雨林的阵雨如何瞬间降临又瞬间消失。她没有拿手机拍照,甚至没有拿日记本记录。那些曾经被她视作生命支柱的“记录”与“总结”,在这一刻都显得有些多余。
有些瞬间,只需要存在,不需要被铭记。
傍晚时分,苏菲菲在别墅的无边泳池旁看落日。天空从金橘色变成深紫色,最后被繁星点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陪伴,没有突如其来的告白或偏执的誓言,世界竟如此安静。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坐在躺椅上,听着昆虫的鸣叫。
她突然想起在东京时,健太说她像云,容易散。在巴厘岛,她觉得自己确实像云,但这种“散”不再代表迷失,而是一种与万物融为一体的广阔。她可以散落在任何地方,也可以随时凝聚。
第三天的清晨,苏菲菲在离开前最后一次走进了那家SPA中心。
“你要回去了吗?”技师问。
“不,”苏菲菲背起轻便的旅行包,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我要起飞了,但这一次,目的地由我自己决定。”
她没有在日记本里写下那种感性的结尾,而是在白纸上只写了两个字:
“我是。”
后面没有形容词,没有比喻。这两个字本身就是最完美的定论。
飞机再次穿过云层,巴厘岛翠绿的岛影渐渐远去。苏菲菲坐在舷窗边,看着自己修长而自然的手指,没有去想它们在黄金比例里应该是什么样子,也没有去想它们会如何触碰钢琴或丝线。
她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自己平稳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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