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一贯的散漫真诚。
她仅是轻轻扫一眼,接着绕过客厅,朝卧室而去。那里是她无需思索便能抵达的空间,像是在黎景的混乱世界里,她是唯一知道怎麽行走的指南针。
卧室半昏半暗,窗帘遮住晨光,黎景蜷在棉被里,如同雪人般只露出一小撮头发。
她缓缓俯身,举止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柔中带劲,「起床了,九点有通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棉被里传来不满的低哼声,黎景的双眼迷蒙,近乎完美的脸庞带着睡意痕迹,「现在不是才六点……」
「从这里到录影现场要一小时,」谢沐晴双手叉腰,语气淡然且不容置疑,「你还要装发、准备流程,主持人还临时加访。」
话未说完,黎景已翻身,背对她将自己卷缩在厚实且舒服的棉被里,誓Si不从。
可是谢沐情却没有面露不耐也不催促,这样的画面,已成日常。
黎景总赖床、闹脾气,最後却在她预期的时间内准时出门。
一只圆滚滚的三花猫跳ShAnG,静卧在黎景x前,尾巴懒散摇曳,像是也默默支持主人。
牠是黎景养的宠物,名字叫麻糬。
谢沐晴步伐缓慢地走到墙角,接着拿出手机,表情冷淡地一手点开播放清单,另一手将手机对准专业麦克风。
下一秒,熟悉又狼狈的旋律响起,黎景在练习生时期在街边演唱的破音版本,如今在卧室回荡。高音卡喉、转音擦过界线,像半夜对命运投掷的哀鸣。
「啊──我愿意~~~」
「愿~~~~~意~~~~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景骤然从被子里猛地弹起,头发炸成刺蝟,墨黑的瞳仁里尽是惊恐,「你疯了?那是我十四岁的黑历史!你怎麽会有这部影片──!!」
麻糬被尖锐刺耳的歌声吓到面容失sE,瞬间跑到客厅避难,毛茸茸的身影消失无踪。
谢沐晴毫不留情地冷呛,「云端有备份,副本三份:手机、笔电、你头号粉丝剪辑里。想删?你有办法吗?」
黎景跌跌撞撞滚下床,边穿拖鞋边抗议,「我怎麽会有这麽残忍的经纪人!」
她面不改sE地收起手机,依然冷静如昔,「早跟你说过,不起床会有报应,现在报应来了。」
黎景小声嘟囔,躲进浴室前还喊,「我要写首歌控诉你!歌名《可怕的敌人》!」
浴室门「砰」地关上,热水声潺潺流淌。
谢沐晴静静地凝望着门,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