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
当怜星一身素衣，独自一人，出现在殿外求见时，大太监王忠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了然。
他没有多问，只是躬身进去通报。很快，便出来引着她，走进了那间决定着无数人命运的、充满了龙涎香与威严气息的书房。
陆寻并没有坐在龙椅上。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正临窗而立，手中把玩着一串紫檀木佛珠。窗外的晨光，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深渊一般，神秘，且危险。
“臣女参见陛下。”怜星跪倒在地，声音清冷，却比以往，多了一丝不易察的、主动的意味。
“起来吧。”陆寻没有回头，“朕的‘眼睛’，这么快就有东西，要给朕看了？”
他的话，一语双关。
怜星的心猛地一跳。她知道，从她踏入这间书房的那一刻起，一场新的“考试”，便已经开始了。
“是。”她站起身，垂手而立，将昨夜发生在揽月宫的一切，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复述了一遍。
从淑妃柳若思是何时去的，带了什么东西，说了哪些话，又是如何一步步地，诱导着邀月，说出了那些关于皇帝“私密癖好”的揣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复述得极为冷静，不带任何个人的感情色彩，就像一个最忠实的记录者。
陆寻一直静静地听着，手中的佛珠，不紧不慢地转动着。
直到怜星说完，他才缓缓转过身。
“淑妃……柳若思……”他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好一个冰雪聪明的女人。她这是在替朕，敲打那两个不听话的丫头啊。”
他走到怜星的面前，目光如炬。
“不过，她千算万算，怕是也算不到。她那番自作聪明的‘体己话’，会这么快，就传到了朕的耳朵里。”
“爱妃，你做得很好。”他伸出手，轻轻抬起怜星的下巴，“朕的‘眼睛’，果然雪亮。”
“为陛下分忧，是臣女的本分。”怜星低眉顺眼地回答。
“有功，就当赏。”陆寻的指腹，在她光滑的下颌上轻轻摩挲，“朕的规矩，向来如此。”
“爱妃，你想要什么赏赐？”
怜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她若是索要金银珠宝，便是俗。
若是索要恩宠地位，便是贪。
无论要什么，都会落了下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