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平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样子,没递纸巾,也没安慰,反而是一个人坐在那儿,笑得肩膀都在抖。
那笑容里完全没有兄长的慈Ai,全是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米娅气得不行,跳下椅子,哭着跑回了母亲身边告状:“Mamma!Hanlurades!”妈妈!他骗人!
英格丽德远远看了沈碧平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并未责备,只是搂着nV儿低声哄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Isak?rstygg.”Isak太顽皮了。英格丽德用瑞典语对nV儿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宽容的、评价陌生邻居小孩般的随意。
Isak。
张如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发音。
沈碧平收回视线,一转头,正对上张如艾探究的目光。
他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收敛,走过来拿起张如艾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那东西真的很酸,我小时候也被骗过。”
“Isak?”张如艾看着他,突然念出了那个名字。
沈碧平喝酒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嗯,她给我取的瑞典名字。”沈碧平耸了耸肩,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意思是‘欢笑’。”
说完,他又笑了笑,那是一个标准得挑不出错处的、属于“沈家大少爷”的笑容。
张如艾看着他的笑,只觉得讽刺。
取名“欢笑”,可如今他最擅长的,却是用这种漫不经心的假笑来掩饰一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张如艾记得很清楚,刚才英格丽德进门见到沈碧平时,客气而疏离地叫他“Biping”。只有在哄那个在她膝下长大的小nV儿时,他才变成了那个活在故事里的“Isak”。
对于母亲来说,Isak是过去式,是一个概念;而面前的沈碧平,只是前夫的儿子。
张如艾看着那个在母亲怀里撒娇、很快就被哄好的米娅,又看了看身边看似从容、实则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边的沈碧平。
“你嫉妒她。”张如艾突然开口,语气笃定。
沈碧平喝酒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了张如艾一眼,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且JiNg准地戳破这层窗户纸。
片刻后,他收起那点惊讶,放下酒杯,侧头看向那个方向。米娅已经不哭了,正拿着母亲递来的真糖果,破涕为笑。
沈碧平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变得有些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