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森独自步行於街巷之中。人声嘈杂,脚步纷乱,尘土随风扬起,他却走得极慢,像是在刻意让自己被这座城吞没。
在离开蓝鹊门前,他已将自身灵力,一寸寸封入紫金壶内。那是父亲杨昊亲手炼制之物——壶启,法罩可挡神通;壶闭,连修士的灵力都能镇压。现在,他却用它来封印自己。
反转术式悄然运转,灵息沉寂,气血回归凡躯。那一刻,天地不再回应他,道法不再亲近他。寒冷、疲惫、饥饿——他生来第一次感受到这些。
远处尘土翻涌,一队身着铠甲的兵士踏街而来。
铁靴敲在石路上,节奏冷y而整齐。队伍後方,是一群双手被铁铐锁住的男子,衣衫破旧,神情麻木,有人低头不语,有人目光空洞,像是早已预见结局。
杨森迎面走去。
他的步伐不急不慢,目光平静,像个与此事无关的过客。
正是这份平静,引起了兵长的注意。
那人眯起眼,冷笑一声,抬手喝道:「见了抓壮丁的队伍,竟连避都不避?」
「把这小子抓住!」
命令落下,小兵们毫不迟疑,几步上前,动作熟练而粗暴,铁铐「喀嚓」一声扣上杨森的手腕。
冰冷的触感顺着手骨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森眉头一沉,怒意瞬间涌上x口:「你们——你们g什麽?」
兵士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一把将他推向队伍後方。
「少废话,滚到後面去!」
杨森踉跄几步,站定时,已与那群被锁住的凡人并列。
身旁传来低声的嗤笑。
「想必是个傻子。」
「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还当自己是什麽人物呢。」
几声笑语落在风中,很快被铁靴声淹没。
杨森没有回头。
他低头看着腕上的铁铐,指节微微收紧。
这不是幻术,也不是考验。
这就是凡人的世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兵们每日的食物,只有早晚各一个窝头。
窝头粗y,入口乾涩,多半还带着霉味,有人舍不得一次吃完,偷偷藏在衣襟里,第二天却只剩碎屑与虫痕。
他们身上穿的是木制轻甲,拼接粗糙,边角磨得皮肤生疼。行走、翻滚、挥砍之间,木片撞击骨骼,声音空洞而刺耳。
每一日,都是反覆的C练。
挥刀、格挡、突刺、再挥刀。
没有人告诉他们为何而战,也没有人说清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