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漂泊(1 / 3)

「人吗?我想大概有六七个吧,几年前看到过他们,但我不知道在哪能找到他们,风把他们吹散了,他们没有根,活得很辛苦。」——小王子

金陵一役后,方思明卸去万圣阁少主的负累,带着一生苦心的义父自做逍遥生去,及至踏上旅途却忽觉没了去处,只是漂泊。

一路且走且停,不留神间竟从金陵到了塞北。

他想起曾邀他来塞北赏雪的少侠,念着她读过的诗句,把义父葬在了这片皑皑白雪之下。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他站在远处,看着大雪覆过他的脚印,声音极低地又念了一次,随后转身离去了。

若想免去途径少年时偷过师的门派的尴尬,能走的便只剩来时的路。

方思明有时会乐观地将这类事想做一种宿命,而宿命与归途同义——无法逾越的是宿命,躲不开的是归途。

「塞北的雪我看过了,很美。」

他把简短的信函塞进竹筒中,遣飞鹰送往少侠的家中。及至发出去了,他才恍然想起未在信尾落款。

无妨。他宽慰自己。少侠认得出是谁。

于是方思明拜别塞北的大雪,踏上了自己的归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掌柜的一生都没这么勤奋过。伙计来催他睡了三回未果,老板娘来拧了他四回耳朵也没用,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门口,生生靠酽茶熬了两宿。

伙计又去给那少侠送了趟茶水,带着点窥探的意味:“我们掌柜的说您在等一个人,您看方不方便跟小的透露一下?小的也好给您盯着点。”

“小二哥,你在客栈做伙计可太屈才啦。”少侠似笑非笑地抬眼看他,“我该去跟轻眉姐说一声,招你去天机楼做探子。”

伙计被吓出一身冷汗,连声告了罪就要走。

“我在等一个故人,”少侠这时候又大笑起来,扔了块碎银在他怀里,“那就劳烦小哥帮我注意一位黑袍白发的公子,见了他可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渡口的客栈大多是给船工脚夫住的,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说起话来也没个分寸。方思明不愿同他们厮混在一处,挑来挑去也只剩一家名为望潮阁的客栈算是个好去处。

方思明一踏入客栈,就眼见着掌柜的对着伙计自以为隐蔽地做了个手势,随后小伙计也不招呼客人,转身就往楼上跑。

过往的罪孽如影随形,像甩不净的沼泥,挣不脱的梦魇。

他有些厌烦地叹了口气。

“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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