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照着她的计画走:放学後要马上回家、去任何地方要传地址和照片报备、选哪个组别考哪个科系全由她决定,就连每一份作业都要在她面前完成。右手颤抖着拿起笔,也分不清是害怕或是不习惯,字句歪歪扭扭地蜷缩在一团,彷佛他在生活里巍巍颤颤踏出每一步的样子。
她说温晨纬的左手带来不幸,所以他要为了她而活。
後来他几乎每晚都会做恶梦,宛若诅咒般紧紧缠住生活,又像是在钢索上小心翼翼地行走,只要一失足就会坠落深渊。
叠加的压力演变成随时都会窒息的关系,她逐渐将生活的窘迫归咎於他,打骂从来毫无理由,惯用左手就像是原罪,尽管温晨纬自始至终都不理解为什麽。
「都是你。」
高宇曦来探望他的第一晚,熄了灯的病房里,讯息通知的亮光乍起,手机萤幕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如果不是你,外公根本就不会意外过世。」
「剩下的财产我甚至连零头都没分到。」
「现在又出了车祸,对方酒驾还不认帐,y要Ga0到法院上,这样律师费谁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知道那时候就不要把你送回去了。」
累积的情绪在夜深人静才会一口气爆发,在温晨纬住院时依然纠缠不休,刚手术完的伤口彷佛和着那些尖锐的言词,在每一个失眠的夜晚隐隐作痛。
「要是没有你,我现在也不会过得这麽惨。」
於是温晨纬渐渐学会看人脸sE,学会在风暴过後收拾情绪,学会在受伤时自己止血,学会一步步去符合他人对自己的期待。
生活无止尽的失控,然而他却无法停下来。
温晨纬出神地躺在床上,掌根用力搓r0u着双眼,还能感觉到眼下因为连续失眠而越来越深重的黑眼圈。
今天的状况还算好了,他也无暇去理会那究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抑或风暴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唯一叨扰他的只有满室灰尘造成的过敏,在他连续打了几个喷嚏、cH0U了数张卫生纸来堵住那宛如瀑布的鼻水後,才艰难地起身吞了一颗过敏药。
房间在斜yAn照S下呈现雾蒙蒙的一片,物T表面都覆上薄薄一层灰尘,衣柜一角也被霉菌腐蚀,温晨纬无力地倒回床上,整个人像是被那x1满cHa0气的霉味淹没。
他开始想念起医院那阵刺鼻的消毒水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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