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握着房门喇叭锁的陆心颜也被甘俐月的声音吓得一愣,门才转开一半,便听见金属滚落在地的清脆声。她一跨出房门,就看见几颗材料从工作间口滚了出来。
「你看看你!」甘俐月从工作间里头弯下腰,一边捡拾一边碎念:「我就说你别进工作间了!」
陆心颜下意识蹲下,替母亲捡起滚到脚边的银珠,她抬起头时,门外的北风正好灌进来,夹着一丝温热的气息。
她看见,盛恩羡就站在门口。
风在他们之间穿行,卷起一地细小的金属声响。
对视间,两人谁都没先开口。
空气里只剩金属相互碰撞的声音,一下、一下,显得漫长。
甘俐月先打破沉默:「阿羡来啦?今天没迟到。」
盛恩羡神sE一僵,微微颔首:「想说师傅受伤了,早点过来。」
语毕,两人便各自忙起来,却做着同一件事:把地上的零件捡回去,而x口里两颗心脏,也在同样的紧张、担心、错愕之中,跳着一模一样的速度。
甘俐月把最後一把铜钉捡进纸杯里,抬眼道:「阿羡,你师傅受伤心情不好,你去帮他把今天的工作清单拿给颜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盛恩羡点头,转身进了陆瞻铭的工作间。陆瞻铭刚从工作台前站起,在与他擦身而过时,抬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陆瞻铭走过陆心颜面前後,盛恩羡也拿着夹板来到她的面前。
他走到陆心颜面前,停下。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呼x1偶尔失序。
还未等盛恩羡开口,陆心颜已经拿过他手中的夹板,自然而然地走向父亲,这两年来,陆瞻铭对她的口气一向不怎麽好,她仍执拗地与父亲对话,压根不打算先问盛恩羡。
他就那样站着,看她抱着夹板从身侧绕过,走进陆瞻铭的工作间。
之後,盛恩羡也走进自己的工作间忙了起来,直到午饭时间,陆心颜也没有出来和他们一起吃饭,只在甘俐月的催促下,匆匆走到厨房添了一碗饭,又端着碗回了工作间。
盛恩羡吃得慢。她每走出一次,他的筷子就停在半空一次。最後,他把鱼肚留在碗侧;等她再度走回工作间,他才一口气把那块鱼肚吃下去。
今天的盛恩羡不仅没迟到,还特别准时下班。
七点一到,盛恩羡背起後背包,在走出门前,将手机放在门边的桌上,之後便听见他将工作间的门落锁,低声道:「师傅、师母,我回家了。」
这时候的甘俐月正忙着要带陆瞻铭去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