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
栖凤山的林子,在这个时辰,像一头伏着的巨兽。树影交错,枝叶摩擦,风声穿过林间缝隙,带出低低的呜鸣,彷佛随时会有什麽东西,从黑暗里探出头来。
司夜背着不语,在林中急行。
不是奔跑。
是那种介於奔跑与潜行之间的速度,步伐快而稳,每一步都踩在最省力、也最不容易发出声音的位置。他的呼x1已经完全调整过来,x腔起伏规律,T力仍在,可心却始终悬着。
不是因为追兵。
而是因为背上的人。
不语伏在他背上,双臂圈着他的肩,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多用一点力气,就会拖慢他的速度。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再乱动,整个人安静得过分。
可司夜知道,她在忍。
荆棘遍布的林地,白日走都不轻松,更何况夜里。她的鞋底早就被划破,脚踝、小腿,不知道被刮了多少下。血不多,可伤口细碎,疼起来最磨人。
司夜每一步,都能感觉到她身T轻微的颤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冷。
是疼。
这让他心口一阵发紧。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粗心。
他向来习惯独行,习惯把身T当成能扛的工具,却忘了,背後这个人,从来不是为了夜路与厮杀而活的。
这样的急行,放在他身上,是理所当然。
放在她身上,却近乎苛刻。
「再忍一会。」司夜低声说。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清醒着,也不知道她听不听得清,只是下意识地说了这一句。
不语没有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轻轻地,把脸靠得更紧了一些。
那个动作,没有撒娇,也没有示弱,只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依靠。
司夜的脚步,没有慢。
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稳。
林子里的地势开始变化。
坡度变大,岩石lU0露,树木也逐渐稀疏。就在司夜心中盘算着,是否该暂时停下来避一避夜寒时,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轮廓。
是洞口。
不算大,却足够遮风。洞口上方垂着藤蔓,岩壁上还有明显的抓痕,看得出来,是某种大型野兽常年出入的地方。
司夜的脚步,终於慢了一下。
悬了一路的心,松了半分。
有洞,至少能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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