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现实踩碎的委屈;是看到商渡这张脸,就想起在杭州他是怎么骗她、怎么把她耍得团团转的委屈;还有……还有对陆沉舟的愧疚。那个永远温润的陆沉舟,要是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被人绑在床上,像个待宰的羔羊……
这些情绪混在一起,像开了闸的洪水,冲垮了她最后那点强撑的镇定。眼泪根本不是流出来的,是涌出来的,大颗大颗,瞬间就糊了满脸。她哭得浑身都在cH0U,肩膀一耸一耸,被绑住的手腕因为挣扎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小兽一样的哀鸣,可偏偏嘴被胶带封得SiSi的,所有的悲恸都堵在x腔里,憋得她脸sE发白,几乎要背过气去。
商渡解扣子的手,就那么僵住了。
他脸上的戏谑、疯狂、还有那点势在必得的兴奋,像cHa0水一样褪去,露出底下一点茫然。他看着她哭,看着她哭得那么凶,哭得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哭得整个人都在往下塌陷。
心里某个地方,像被针尖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
不疼,但那种陌生的、酸涩的、拧着劲儿的感觉,让他非常、非常不适应。这太奇怪了。他商渡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哭?别人越哭,他通常越兴奋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于幸运这么哭……他看着,竟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那眼泪不是冲着他现在做的事,他知道。那眼泪里有太多别的东西,多到让他烦躁,更让他……妈的,心疼。
这感觉让他更烦躁了。
“别哭了!”他压低声音呵斥,可语气里那点虚张声势,连他自己都听得出来。
于幸运根本听不见,或者说,听见了,哭得更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胶带边缘都被浸Sh了,狼狈得要命,也可怜得要命。
商渡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撕开了她嘴上的胶带。
“嘶啦”一声。
于幸运得了自由,第一反应不是喊,而是大口大口地x1气,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边咳边哭,上气不接下气。
“再哭我真——”商渡的狠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因为于幸运抬起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商渡……你王八蛋!”她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可骂得字字清晰,“你骗我!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在杭州……你装得跟真的似的……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她说不下去了,新的眼泪又涌出来。
“玉……那个玉!”她像是突然想起最可恨的事,哭喊出来,“那是你的圈套对不对?!你早就计划好了!你把我当什么?一个……一个装你破玉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