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啊?”她指了指自己,“就是最最普通的老百姓。放在古代,可能就是那个被征去修长城的民夫,是那个田赋交不上挨鞭子的农户,是战乱里逃荒啃树皮的一家子。”
话音落下,病房里陷入了b之前更深的寂静。
靳维止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眸里,先前那微弱的探究火苗,似乎在这一刻悄然亮了几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于幸运却隐约感觉到,一种极其专注的重量,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恰好撞进他的目光里。
那目光太深,太静,倒映出她有些无措的影子。于幸运心头一跳,下意识想躲闪,却不知为何,在那片奇异的平静里,竟然也定住了。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
还是于幸运先顶不住压力,率先移开了视线,低下头,声音也重新变回了那种带着点自嘲的:“他们都觉得我傻,好糊弄,看着好玩。”
她抠着自己手背上的针眼,声音闷闷的,“其实我就是觉得,人活一世,在历史长河里连个水花都算不上。秦始皇厉害吧?一统六国,千古一帝,Si了不也得用腐烂的咸鱼掩盖尸臭,被赵高李斯瞒天过海?汉武帝雄才大略,开疆拓土,晚年求仙问道,巫蛊之祸牵连数万,最后不也孤零零Si在五柞g0ng?还有春秋首霸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尊王攘夷何等威风,老了竟被宠臣佞子囚在深g0ng,活活饿Si,尸T生了蛆都没人收。南朝梁武帝萧衍,崇佛治国,几次舍身同泰寺,文治武功也曾有可观,最后呢?侯景之乱,被困台城,活活饿Si,Si前想喝口蜜水都不得。甭管多伟大,多厉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生前多么煊赫不可一世,到头来,在Si这件事上,在结局可能潦草不堪这点上,大家倒是挺公平的。伟人巨匠是一抔土,一缕烟,被历史车轮轻轻带过、连名字都不会留下的普通人,也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抬起头,看向一直沉默倾听的靳维止。她这几天养的,脸上稍微有了点r0U,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清澈,有种通透的平静
“所以好多事,我懒得去想那么深,计较那么多。累得慌。”
她歪了歪头,看向那扇厚重的门,语气平淡:“就像现在,你关着我,我害怕,但也不想拼命反抗了。因为我知道,你想放的时候自然就放了,不想放,我挣也没用。胳膊拧不过大腿。在绝对的力量跟前,在历史规律跟前,个人那点喜怒哀乐、Ai恨情仇、计较挣扎,挺渺小的,想想,也挺没意思的。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