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不知道我没爸没妈,从小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吧?”
锺天慈当然知道。他知道余晨的母亲带着他的弟弟从七楼一跃而下,也知道余晨的父亲在半梦半醒间开着货车闯红灯,直直撞上了迎面驶来的公交车,但他不知道怎麽回答余晨的问题。他坐了会儿,拿了个菸灰缸给余晨,刻意避开了上一个问题,只是说:“生活是有希望的,你信吗?”
余晨扔掉香菸,凑近锺天慈,闭着眼闻他的衣领,随即睁开眼,又笑起来:“屋里好冷,我想做了。”
这不是他们唯一一次谈起Si亡这个话题。锺天慈记得还有一次,余晨在宿舍的浴缸里泡澡,泡了两个钟头,小抓推门进去时,刚好看到余晨闭着眼睛,一丝不挂地泡在一缸红sE的水里,还以为他割腕自杀了,整个人直接叫了起来。听到小抓的喊声,锺天慈连忙跑进浴室,却看到余晨r0ur0u眼睛,从水里拿出两个红酒瓶,笑嘻嘻地说:“喝着喝着就睡着了。”
小抓抚着x口,吐了几大口气,说:“下次泡澡别带红酒行吗?混进水里就像血一样,很吓人的。”
余晨一下就明白了,笑容温和,口吻轻松:“放心吧,如果我打算去Si,我会先杀掉那些我看不惯的,很讨厌的人,不然多不划算。”
小抓一时好奇,便问道:“你讨厌谁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晨想了会儿,摇头说:“暂时想不出来。”他跨出浴缸,拿起块浴巾擦拭身T,“所以在找到一个我很讨厌的人之前,我应该不会去Si的。”
小抓抱着胳膊翻白眼,留下一句“鬼才信你”就出去了。余晨笑笑,披着Sh透的浴巾,蹲在浴室的地上,安静下来。
现在浴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了。锺天慈关上门,拿起了柜子上的吹风机,蹲下去给余晨吹头发。余晨转过头来看他,他亲了亲余晨的眼角,说:“你这样很让人担心。”
余晨继续笑:“真稀奇,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担心我,在乎我。”
他们靠在一起接了会儿吻,直到浴巾滑到了地上,余晨才缓慢地开口:“你觉不觉得现在这种时候真平静,真好?如果以後不会有更好的时候,那我们还不如现在就Si掉……”
锺天慈面无表情地接了句:“别预测未来,也别说傻话。”
余晨一听,笑得更开了:“那我问你,如果我明天,或者後天一不小心就Si了,你怎麽办?以後想到我还会笑吗?”说着,余晨又摇了下头,幅度却不大,改口说,“算了算了,你这张脸本来就不怎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