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最深处,有一簇微弱却顽强的火苗,在泪光映照下,轻轻跳动。
「您松手,」他重复,语气里带着一种沈彻从未听过的、近乎温和的坚持,「奴才……手疼。」
沈彻如梦初醒,触电般松开了手。燕衡的手腕上,已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
燕衡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後,在沈彻怔忪的目光中,做了一个让两人都僵住的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伸出手,用拇指指腹,极轻、极快地,擦去了沈彻脸颊上未乾的泪痕。
指尖冰凉,触感却滚烫。
沈彻呆住了,忘了呼x1。
燕衡收回手,指尖蜷起,彷佛那点温度烫伤了他自己。他移开视线,望向亭外晃动的灯火,侧脸在光影中显得轮廓分明,那道旧疤也柔和了许多。
「少爷,」他开口,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奴才身份卑贱,前途未卜,甚至……连自己是谁,从何处来,都记不清。」
他顿了顿,转回头,重新看向沈彻,目光清澈而坚定:「这样的我,给不了您任何承诺,也担不起您这样的心意。」
沈彻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刚刚升起的微弱希望眼看就要熄灭。
「但是,」燕衡话锋一转,语气沉重却清晰,「若少爷今日所言,句句发自肺腑,并非一时冲动……那麽,」
他深x1了一口气,彷佛要将这寒夜的冷气和所有的勇气一起x1入肺腑:
「请少爷,给奴才一点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彻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火光。
「也给您自己,一点时间。」燕衡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而有力,「去看清您的心,去衡量您要付出的代价,去想想……您究竟想要一个什麽样的将来。」
「那柳家……」沈彻急急开口。
「婚约之事,关乎两家颜面、父母之命,非少爷此刻能轻言悔改。」燕衡打断他,话语理智得近乎残酷,「冲动行事,只会将所有人拖入绝境,包括奴才。」
「那我该怎麽做?」沈彻急切地问,像个渴求指引的孩子。
「做好您的侯府少爷。」燕枣定定地看着他,「读书,习礼,在人前……扮演好您该有的角sE。至少,在您真正想清楚,并且有能力承担後果之前。」
「那你呢?」沈彻追问,目光紧紧锁着他。
燕衡沉默了片刻。「奴才……会留在能看到少爷的地方。」他缓缓说道,「直到……少爷不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