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佳穿着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灰色西装，背脊挺直，面无表情。
他微微低着头，单手撑着线条冷硬的下颌，另一只手的指尖正缓慢地划动着面前平板电脑的屏幕。
屏幕上，是美术组组长连夜赶工提交上来的“完整进度流程表”。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指尖划过屏幕的细微“沙沙”声。
组长坐在顾涟佳斜对面，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死死盯着顾涟佳那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侧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终于，那根修长的手指停了下来。
顾涟佳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地看向美术组组长。
“你自己，”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稳，却带着一股子冷意“对这个东西，满意吗？”
“呃……我……呃……”组长下意识地避开那两道冰冷的视线，目光慌乱地扫过自己面前那份单薄的报告，又求救般地看向旁边的组员，但所有人都低垂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桌子里。
巨大的压力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准备好的所有解释和托词瞬间蒸发。
“顾、顾总……这个……时间确实……有点紧……”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发颤，“我们……我们已经在全力……”
“全力？”顾涟佳打断他，唇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全力交出这样一份……东西？”
他的指尖在平板上点了点，声音依旧平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角色设定细化，原定上周五完成初稿，你这里写‘本周三完成初稿’，理由呢？上周五你们在做什么？”
“场景氛围稿，要求明确光影和情绪基调，你这里只有一句‘风格统一’？统一在哪里？具体方案呢？”
“界面交互，连核心功能的动效节点都模糊不清……这就是你所谓的‘完整流程’？”
每问一句，组长的头就低下去一分，身体抖得更厉害一分。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只有顾涟佳那冰冷的诘问，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需要的，”顾涟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钉在组长惨白的脸上，“不是一份用来应付差事的废纸。我要的是清晰的路径，是可执行的方案，是能让我看到你们脑子在转、而不是在混日子的证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回组长身上，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