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0号,一大早,我听到门铃去开门,范范不知道从哪里还俗出世,戴帽子,戴纱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拎着行李出现在了门口。我刚看到她的时候,还以为碰到了哪个通缉犯,才要关门,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说:“不要赶我走。”
我听出范范的声音了,她听上去像哭过很久。
我不知道这温室里的大小姐又怎麽了,拍拍她的手,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给她。她换上拖鞋,进了屋,仰着脖子看我,眼圈泛红,可怜兮兮的。我接过她的行李,关了门,她x1x1鼻子,说:“有水吗?”
我把她的行李拿进屋,倒了杯水给她,说:“只有凉水,没有热水了。”
她看着我,完全沉默了,好像麦田里迎风而立的稻草人,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
我把水杯往她手里塞,说:“喝两口吧。”
范范摘下纱巾,一口气喝光了杯里的水,擦着嘴说:“为什麽痛苦是我们感受活着的唯一方式呢?这公平吗?合理吗?这到底是为什麽?上帝和人开的一个玩笑吗?”
我仔细看范范。她顶着鸟窝一样毛毛躁躁的头发,眼皮浮肿,耳朵上新打了几个耳洞,还是红的,整个人显得很狼狈。我说:“因为痛苦会让活人的大脑分泌出脑内啡?”
范范把水杯还给我,恶狠狠地说:“可是活着的人也会害怕,会嫉妒,会自卑,还会优柔寡断,念念不忘啊!”
我大概知道她在烦恼什麽了。我m0m0她的头,她从嗓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了。我说:“不是每个人都会这样。”
范范仰头看我,一眨眼睛,脸上就Sh了一片。我递给她一盒纸巾,她伸手抱住了,自己cH0U出几张纸巾擦眼泪,很委屈地问我:“像我这样活着的人是不是很差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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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范攥着一把Sh漉漉的纸团,眯起眼睛问我:“真的?”
我说:“真的。你和徐承皓,你们两个都是很好的人。”
范范愣了下,把手里的纸团往我身上扔,还瞪了我一眼,表情很凶:“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Ga0不定她,立即举手投降了,她撅了下嘴,继续拿纸巾擦脸,擦完眼睛又擦鼻子,嘟囔着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好丢人,我本来是想和你说正事,不想哭的……”
我指指自己的嘴角,和她说:“擦擦口红。”
范范一愣,又往我身上丢了个纸团,很轻地笑了出来。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