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我数到第五块路牌的时候,严誉成停了车。
我知道了,他又要和我说话。他在我们毫无营养的对话里挑挑拣拣,总是能准确找出那个永远保鲜,永远不会过期的话题。他就是有这种让人厌烦的能力。我想,关於路天宁的话题应该通往一条隧道,隧道里没有光,屍骨成山,埋着好多陷阱。我在那条隧道里m0索过,但是看不清路,要麽踩陷阱,要麽撞到墙上。我把自己Ga0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绕开它,不再走进来了,可是严誉成不答应。他是撒旦的使者,是从火湖里爬出来的恶魔,他千里迢迢找到我,就是为了拽着我走进这条隧道,为了b我和他走下去。
严誉成说:“我答应了他妈妈,每个月都回国和他见面,陪他说说话,帮他妈妈确认他的JiNg神状态。”
所以他们才会一直保持联系。
“我有时候会陪他到处走走,我觉得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有我的责任,是我的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他们才会一起出现在美术馆。
“我当时明明能做些什麽,但我什麽都没做,才害他变成这个样子……我不知道该怎麽办,我很想补偿他。”
所以他记得路天宁Ai吃鱼和笋,还有鸭汤。
“我当初不该那麽冷漠,那麽冷血,我很对不起他,我对不起他们一家。”
他这段紧箍咒念得我头疼。突然之间,我明白了,他觉得袖手旁观是一种暴行,所以他要赎罪,要忏悔。於是他到处乞求别人的宽恕和原谅,妄想就此摆脱罪名,得到赦免。看来他不仅强y,顽固,他还不肯自己放过自己,反而一再被过去发生的事情C纵摆布。不能和自己和解的人明明是他,他有什麽资格来说我?他疯,他蠢,他自己想做圣父就去做,想当救世主就去当,该怎麽行动就怎麽行动,g嘛什麽事都要和我说?他g嘛非得一次一次把我拉进他的故事里?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一时笑出了声音。我说:“你不用说了,你们怎麽样都和我没关系。”
严誉成松开了方向盘,靠过来抓住我的手。他抓得我有点痛,我挣了下,没挣开,他说:“应然,你恨我吧。”
看来他不止心理变态了,他还有受nVe倾向。他不该来陈哥这里找刺激,他更应该去那些隐蔽幽暗的地下场所,门後藏着许多长长的台阶,台阶的另一头是更适合他的霉味,腥味,和一团团五彩缤纷的灯光。前台那里等着一个男人,穿着ch11u0,眼神也ch11u0,靠着摆满rEn玩具的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