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点点头,夹了一口菜。
「你们现在课业很重吧?」
「成绩要顾好,不能再出状况。」
那个「再」,说得很自然。
彷佛他一直在出状况。
「嗯。」他应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只要多说一句,接下来就会变成一场「讲道理」。
而讲道理,是他最输的地方。
吃到一半,舅妈忽然放下筷子。
「下个月水电费会涨。」
她说得很随意,「你房间晚上不要开灯开太久。」
「好。」他立刻点头。
「冷气也少开。」
「洗澡不要太久。」
每一句话,都是提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提醒他:
你在消耗。
他低头吃饭,喉咙有点紧。
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因为他正在心里计算——
哪些地方还可以再省一点。
饭後,他把碗洗乾净。
洗得很慢,也很仔细。
不是因为勤劳,而是因为——
洗得不乾净,会被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洗得太快,会被怀疑敷衍。
他把碗一个一个放回柜子里,位置不敢错。
这个家里,东西都有固定的位置。
而他,也一样。
他的房间在最里面。
门没有锁。
舅妈说过一句话:「你又没什麽好藏的。」
那句话说得很轻。
却像在提醒——
你的yingsi,不在这个家的预算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
不是为了隔音。
而是为了确认自己还有一个「里面」。
床底下,那个旧铁盒还在。
他把它拖出来,动作很轻,怕发出声音。
铁盒里的东西,他已经看过无数次。
黑sE戒指。
没有封面的笔记本。
泛h的全家福。
他把照片拿出来,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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