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雨苗心脏跳得厉害。
柏誉楷,竟然在她来南州的第一天,就见过她?
说起那日的事,柏誉楷似乎又亢奋起来。
那天关于年雨苗的画面,无数次清晰地出现在他梦中,可即便已经一再回味,如今说起来,少年依然不自觉弯起嘴角。
“我举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远远对着你,按下快门。心里想着,等以后与你成为朋友,恋人,再当做惊喜礼物送给你。”
他至今对那一刻的心情记忆犹新。
卖报声、汽笛声、行人的嘈杂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视线像被无形的手拨开纷乱的人影,自动对焦,JiNg准地框住了那个蹲着的、小小的身影。
yAn光都仿佛瞬间变得柔和,落在少nV发顶、肩头,跳跃成碎金,轻柔抚m0着她。
她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亮,好似这世间所有的善良与美好,都在这一刻汇聚到她身上。
他端着相机,隔着一条马路静静注视她,聆听着自己的心跳与呼x1,按下快门。
那一刻,父母牺牲以来,他对这个世界的怨恨与仇愤,都在少nV的微笑中消散了。
他想被包裹进一团绵软,轻飘的云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少年的表情又在突然间落寞,他握着椅子扶手的力道加重,“我想过马路,可那会儿正好十几辆部队卡车经过,遮挡了我的视线,再后来,我找不到你了。”
天知道他有多恨那几辆军车,是他们不适时宜的出现,弄丢了让他一见钟情的nV孩。
年雨苗想起来那些军车,可不是十几辆,顶多也就五六辆,但首尾相连地一起开过马路也很壮观,那是她来到南州后受到的来自第一次大城市的震撼。
当时她一边m0小猫的头,一边抬头看那些军车,然后就看到了骑自行车赶来的小姨,坐上后座跟小姨走了。
她还恋恋不舍回头看了那小猫好几眼,对它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归属感。
说真的,至今,她仍然记得那小猫抬头看着她时大大的眼睛,软软的眼神。
它……大概是希望她把它带走,给她一个家。
可惜,她自己也没有家了。
柏誉楷犹自沉浸在那日的回忆里,继续说道:“我冲到出站口,到处问人,问他们刚才站在这里的nV孩去了哪里。可那些人都摇头,说没注意。”
说到这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苦笑的自嘲,“还有人笃定地告诉我那里刚才没有人,也没有猫,是我看错了。连我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