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高市的喧嚣渐渐转为闷热的寂静。
萧谦叶推开家公寓的大门,迎面而来的是变频冷气运转的嗡嗡声,以及一GU熟悉的家常气味。这栋住了二十年的小公寓虽然面积不大,但被母亲收拾得窗明几净。
客厅里,那台早已过时的42寸Ye晶电视正播着不知道重播了几次的韩剧。他的父亲萧义邦,一名在高市建筑业界口碑极佳的水电外包师傅,此时正坐在沙发边缘,手里拿着一支亮晃晃的眉毛夹,正专心致志地盯着前面的东西。
「谦叶回来啦?冰箱有切好的芭乐,自己拿。」萧义邦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注意力仍全集中在妻子阮佩霞的後脑勺上。
阮佩霞是补习班的英文兼职老师,一周有四天要应付那些顽皮的国中生,压力不小。此时的她正悠闲着端着茶啜饮,任由丈夫在她的发丝间翻找。
「这根,躲得真深。」萧义邦仔细地拨开几缕黑发,像是在电路板里找断线一样JiNg准,轻轻一拔,一根银丝便落在了旁边的卫生纸上。
阮佩霞连眼皮都没抬,却JiNg准地接上了电视里的韩语对白,语调流利且情感充沛。一个教英文的老师,韩语居然讲得b学生考多益还溜,这大概也是一种职人天赋。
萧谦叶把印有动物图案的外送外套挂好,从冰箱拿了一瓶冰可乐,仰头灌了一大口。他坐到旁边的小板凳上,听着老爸开始闲聊今天的「奇遇」。
「谦叶,我跟你说,今天我在郊区那个新医院工地配电,真的跟看电影一样。」萧义邦一边夹着白头发,一边眉飞sE舞地叙述。
当时他人在四楼的鹰架上,视野极好。远远就看到一辆黑sE宾士在公路上蛇行,後头跟着几辆闪着红蓝灯的警车,警笛声吵得整条街都动了起来。不少人都跑出来凑热闹看戏。
「那辆宾士被警车横着拦下来,警察动作很快,跳下车就围上去了。有的拿枪指着,有的拿警棍疯狂砸车窗,那砸车的声音,我在四楼都听得见,玻璃一下就裂得跟蜘蛛网一样。应该还有两个穿便衣的刑警,嘴巴里脏话满天飞,差点把别人的十八代祖公请出来问候了。」
在萧父的讲述里,那些警方的行动标准且迅速,很快就砸开了车窗,将车上的四名嫌犯强行拉下车。那些嫌犯虽然Si命挣扎,但在数名员警的压制下,还是被喷了辣椒水,一边靠北靠母地被铐上了银手镯。
萧义邦的语气突然变得激动了些:「我本来以为戏演完了,正想回去接线,结果突然冒出两个人。那两个人穿黑sE的连帽T恤,手里各拿一个约莫这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