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维亚觉得人类这种生物,本质上就是一种充满了「杂讯」的生命T。
当她还小的时候,後花园就是她的实验室。那是个充满秩序的天堂。拉总拉着家人分享那些红火蚁,它们没有复杂的社交焦虑,没有「你昨天为什麽没回我讯息」的奇怪问答。它们只是搬运、建造、守护。希尔维亚蹲在泥土边,鼻尖几乎贴着地面,她的呼x1频率会不自觉地与蚁群的行进节奏同步。
「你们看,」她会对着空无一人的花园低语,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像是在唱歌般的抑扬顿挫,「左边那只的触角偏移了3度。为什麽?哦,是因为那片凋落的枫叶扰乱了流向。即使经过混乱你们也能妥善重建,真是好蚂蚁。」
在那种时候,她的眼神会呈现出一种近乎恐怖的专注,那是人类的情感完全退位,只剩下纯粹观察者的冷冽。
进入大学後,这种专注让她成为了生物学系的传奇。
她总是坐在第一排,不是为了博取教授的好感,而是因为那个位置的接受的杂讯最少。她记录笔记的方式不像是在写字,更像是在绘制某种复杂的蛋白质结构图。她的高智商让她在细胞分裂的节奏中看到了一种舞蹈,在培养皿的菌落扩张中听到了交响乐。
「希尔维亚,今晚我们要去城里的酒吧,你要一起吗?」
大二时,一个叫艾b的nV孩试图对她释出善意。
希尔维亚转过头,脖子的动作有些僵y,嘴角g起一个夸张但缺乏温度的弧度──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学习友善,但看起来还是挺可怕的。
「酒吧?那种充满了低频噪音以及……唔,大量人类雄X释放睾固酮试图进行原始求偶行为的地方?」希尔维亚歪着头,手指有些神经质地在大腿上敲击着,「你知道吗,艾b,乙醇会抑制中枢神经系统,导致GABA受T功能增强。如果你想观察神经元的集T失能,我有一篇更好的论文可以推荐给你。它是……它是关於果蝇醉酒後的行为偏差的。非常有趣,真的!至少b那些雄X好多了,要传给你吗?」
艾b愣住了,尴尬地笑了笑,然後慢慢後退。「呃,那好吧,你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希尔维亚看着艾b离开的背影,轻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很短促,像是一种类似鸟类的鸣叫,充满了某种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冷笑点。她并非不想交朋友,她只是觉得,人类的G0u通太低效了。为什麽要用语言掩饰想法?为什麽不能像细胞一样,透过化学信号直接交换核心数据?所有的语言彷佛都是在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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