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视线很有压迫性,陆远修丝毫未觉地坐在他对面,殷勤地给双方的茶杯的茶给续上。
他没好气地憋出一句,“死不了!”
“时渊没回来?”陆远修没话找话,实则在插刀。
“不知道。”时志坚眼神又冷了几分。
时渊小兔崽子要是知道自己被人暗杀,只会不冷不热地问一句:“死了没有?”
时志坚发现,小崽子比时愿愿还要恨他!
不过在知道他从小经历过的事后,时志坚又愧疚。
这两个孩子…不,家里所有的孩子的不幸,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要是他多尽一些做父亲的责任,这一个两个的都不会走上歧途。
包括那两个不是他亲生的双胞胎,也一样。
王秀兰那个女人满眼都是功利、金钱,她根本就不会养孩子。
把原配的孩子养成那样,你可以说她没有容人之量,故意捧杀。
但那双胞胎是她跟自己真爱生的孩子,她也养成那副鬼样子,时志坚都不知道该去指责谁。
想到昨晚,他打开房门时,迎接自己的,不是满屋子黑暗。
而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还有握着匕首,眼神像狼一样凶狠的时宝平。
时志坚到现在想起还打心底觉得发寒。
他反思了一个晚上,这就是他这些年,一心扑在工作上忽略了家庭孩子的报应!
时志坚更心痛时愿愿这个女儿了。
明明她才是在这个家受到最不公的待遇的人,可每次见到他们这些家人以后,只选择远离,连报复他们的心都没有。
时志坚想到要是这些待遇落在时宝平身上。
他时家,恐怕早就血流成河了!
对时愿愿,时志坚既心酸又痛惜。
可能,愿愿远离他们,就是对他这个做父亲的,最大的惩罚。
陆远修的声音又传来,“时宝平…你打算怎么处理?”
时志坚眸色转冷,“把他移交给司法机关。”
他再也不想看见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