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奕看着手里的奏折,感觉自己眼前阵阵发黑。
他现在终于明白,武明空为什么总是看起来那么累了。
她每天面对的,就是这么一群玩意儿?
这他妈哪是皇帝啊?这分明就是个居委会主任!
大事小事,鸡毛蒜皮,屁大点事都要往上捅!那朝廷养着你们这帮官员,是干什么吃的?当传话筒吗?
赵奕的怒火,蹭的一下就烧到了天灵盖。
他拿起御笔,蘸满了朱砂,在平原郡那本奏折上,龙飞凤凤舞地批了四个大字。
“让牛赔钱!”
至于荀文那本……
赵奕想了想,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圆润的,充满了愤怒的——“滚!”
他越批越气,越气越批。
不知不含,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殿内的宫女点上了灯。
赵奕看着那依旧不见减少的奏折山,终于爆发了。
“砰!”
他把手里的御笔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摔。
“草拟吗,不批了!谁爱他妈谁批谁批!”
......
御书房内殿,龙床之上。
武明空是被一阵压抑的咆哮声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软,但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她侧过头,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赵奕呢?
她撑起身子,锦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和上面点点暧昧的红痕。她随手抓过一件外袍披上,赤着脚,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内殿。
然后,她就看到了让她哭笑不得的一幕。
只见御书房明亮的灯火下,赵奕在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前来回踱步,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妈的……这帮废物……饭桶……”
“什么玩意儿……老子不干了……”
他那张俊脸上,此刻写满了烦躁和愤怒,就差在脑门上刻上“生人勿近”四个大字了。
武明空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悄悄走到书案前,想看看是什么东西,把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逼成了这样。
她随手拿起几本被赵奕批阅过的奏折。
第一本,平原郡守常再的。
奏折旁边,是赵奕那狂放不羁的笔迹:“牛掉下去,桥塌了,说明桥不结实。牛淹死了,牛主损失惨重。判牛主赔钱,于心不忍。判官府出钱,助长懒政之风。朕意:着令平原郡守杨健,亲自下河,将牛捞出,卖其肉,骨,皮,所得钱款,用于修桥。若有不足,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