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行催动禁术,已是油尽灯枯,此刻全靠一口气撑着,死死盯着那片金光的核心。
死了吗?
金光缓缓散去。
长街之上,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洞边缘的岩石都已琉璃化。
而在巨坑的中央。
那道苍老的身影,依旧站着。
他身上的粗布麻衣早已化为飞灰,露出下面干枯却依旧强韧的身躯。
焦黑的皮肤上,布满了蛛网般的金色裂纹。
“噗——”
铁公猛地张口,喷出一口带着金色电弧的鲜血。
他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栽倒。
可他终究,还是站住了。
“终归只是几分神韵罢了。”
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虚弱。
“杀不了我。”
方正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最强的一击,燃烧了精血,动用了帝庭山的禁术,竟然……只是让对方重伤伤?
“我敢出手,显然已经将这东西算了进去。”
铁公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重新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他看着远处的方正,摇了摇头。
“小娃娃,你还是太嫩了。”
“你以为,我为何要说那么多废话?”
“真以为我人老了,就喜欢追忆往昔?”
他伸出焦黑的手指,擦去嘴角的血迹。
“我一直在蓄‘势’为了对抗你这一手。”
“直到我大势已成,我才开始动手。”
“你若早些能果断拿出帝庭山的律令镇杀我,或许还能是这天水城最后的变数。”
方正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猛地明白了什么,脸上血色尽褪,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绝望。
“现在……”
铁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