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逃!
虽然不知道等会要发生什么,但是这老东西都开始人生跑马灯了……
能有什么好事?
然而。
“怎么?”
铁公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人老了,想说几句心里话,你们这些小年轻,就这么没有耐心听吗?”
话音落下。
舒万卷那即将遁入虚空的身形,猛地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地砸在雅间的地板上。
风雷谷,黑山宗,所有试图逃离的大能,都在这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动弹不得。
整个天水城,在这一刻。
风止,云歇。
所有人的身体,都僵在了原地,连转动一下眼珠子都成了奢望。
铁公没有理会那些人脸上的惊恐,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已经有七百年,没有在世人面前活跃过了……”
“即便是我这个境界,又能有几个七百年呢?”
“这七百年里,我总对自己说,铁浮云啊铁浮云,你这一生,已经够了,已经够完美了。”
“这世上的芸芸众生,又有几人,能够有你哪怕万分之一的辉煌?”
“要不……就歇一歇吧?”
他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真正的疲惫。
“我试过的。”
“我试着去做一个凡人。”
“我在北境的马场里,当过三十年的马夫,闻着草料和马粪的味道,看着日升月落。”
“我也在东海的渔村里,做过五十年的雕刻师,用一柄刻刀,将那些海兽的模样,留在木头里。”
“我甚至还在帝庭山脚下那座最繁华的酒楼里,当过一百年的店小二,每天迎来送往,看着那些意气风发的年轻修士,高谈阔论,说着要成为我这样的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可是……”
铁公的语气,忽然一转。
“我以为人生百味,能让我活得有滋有味……”
“我如今大限将至……”
“这人啊,越是老了,越是临近死亡……就越是不甘心啊……”
他抬头,望向那片被乌云遮蔽的夜空,眼神变得悠远而又复杂。
“我在那酒楼,我在那马厩……每次我学着凡人闭上眼睛,想要睡去的时候……”
“哎……”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充满了无尽的萧索与不甘。
有些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