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白眼,“杀了小的来老的,杀了老的来更老的。我现在这副身板,经得起几次折腾?你是想让我还没到帝庭山,就先在天水城把命交代了?”
旧帝沉默了片刻,似乎觉得苏迹说得有几分道理,但嘴上依旧不饶人:“我看你就是怂。”
苏迹没理会他的激将法,目光投向远处灯火通明的画舫。
“而且,那童家小妞也不简单。”
苏迹眯起眼睛:“我能感觉到暗中有道晦涩的气息,一直锁定着画舫。那或者是某种底蕴,他在舒玉风逼迫的时候没有出手,偏偏在我出现后,那股气机反而变得更加凌厉。”
“他在观察。”
“如果我是去抢剑的,恐怕那一刻,迎接我的就童家和舒家的混合双打了。”
旧帝冷笑:“呵,我当年都是一路平推过去了,哪来这么多破事。”
苏迹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那把剑,是堕龙早年的配剑。童家既然能得那把剑。
必然与那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苏迹从苏玖手里夺过一块有些干硬的桂花糕,塞进嘴里嚼了嚼。
他既然承了这份情,拿了人家的传承,转头却为了把剑,把人家故人的后代给灭了门……
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倒不是说苏迹有多高尚。
他这人,底线虽然灵活,可以像皮筋一样拉长,但不能没有。
若是为了利益逢人便杀,一切以最优解为思维。
修道修到最后,修成了个灭绝人性的魔头,那这长生,不要也罢。
过了许久,旧帝才哼哼唧唧地骂了一句:“妇人之仁。”
虽然嘴上骂着,但那种鄙夷的语气却淡了不少。
苏迹笑了笑,没再反驳。
“行了,不说这些废话。”
“既然答应了要去拍卖会,那就得按规矩来。”
“老东西,你身上有钱吗?”
旧帝:“……”
“老子堂堂仙帝,富有四海,还需要带钱这种俗物?我看上的东西,谁敢收钱?”
“我拿他东西,那是给他面子。”
“那就是没有了。”苏迹叹了口气,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穷鬼。”
旧帝气得哇哇大叫:“你小子说谁穷鬼?!想当年老子……”
苏迹直接屏蔽了识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