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董嫣睁大了眼,她一时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和反应,来面对自己的兄长对自己的父亲这突如其来的控诉。
权臣,这可是个大逆不道的词。
可若是董凌的判断不假,权臣二字,的确可以解释董承这一路上一些令人有些不解的所作所为。
不论是坚持留下金银财宝,还是将女儿送与天子,当天子的岳丈......
董嫣静静地听着董凌继续往下说,“那日清晨,你我听见的马蹄声,其实是段煨将军前来迎天子圣驾,还为车队备了许多粮米。”
“有忠臣前来迎驾本是好事,可父亲却不这么想。我亲耳听到父亲对杨奉将军说,段煨在弘农乃是大族,此次天子车架路过弘农,他不来便罢了,若是来了,难免天子记挂他的恩情,将来给他封侯拜相。若是段煨还率人护驾东行,那他的功劳岂不是要盖过我们?”
“杨定将军又与段煨有旧怨,他们三位便商议好了,一道去攻打段煨营寨。”
董嫣问:“那天子怎么也去?父亲攻打人家营寨,还要带上天子,这多累赘?”
“段将军备好了酒宴待天子驾临,天子本是被段煨将军请去赴宴的。可父亲他们说,段煨不来天子营帐拜见,反而要把天子引到自己的营帐中去,岂非有谋反之意?父亲他们便在出兵的半道上把天子拦了回来,若非如此,也不会与天子车架一道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