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
时夫人心里头的石头更重了,好不容易消去的骇惧,此刻又满溢回来。
她惨白着脸,被莫辞自阶上扶起,小心翼翼向前看去。
亭子内陈设简素,几根毫无雕饰的石柱,和几盏昏黄的油灯,晕染得环境分外诡静。
那绛紫衣衫的少年坐在石椅上,面容生得阴柔,笑容和善,眉宇带着几分旧人的影子,叫时夫人顿时有些恍惚了。
他脊背微微后倾,闲散地靠在石背处,玉指轻轻点在扶手上,神情懒散且温良,可微扬的下颌却又透着几丝倨傲。
少年分明坐姿轻慢,按道理威慑力也该被削弱,可时夫人却觉得居高临下的人是他,那种逼仄的强势难以忽视。
好似坐在龙椅上,指点江山的君王。
一方长长的石几横亘在他身前,上面随手放着个面具,令她诧异的是,一个被捏断木梗的拨浪鼓,分明已经无用了,此刻也在那处。
很显然,方才那声脆响,就是拨浪鼓被丢掷出去而发出的。
他笑意这般温情,可实际却是不耐的吗?
时夫人心里如同千斤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随宁乐侯爷征战多年,也曾殿前面君,自问不是自乱阵脚的人,可此刻却实在有些如临大敌了。
江火温和地笑笑,随手点了石几前的矮凳,眉眼轻描淡写,口吻却不容置喙。
“夫人请坐。”
时夫人只好顺从,她感受到强烈的威压,不敢抬头直视,只敢微微低头,用余光去打量前方那少年。
江火又是莞尔一笑。
时夫人愣了愣,胆子不由得大了许多,可当她看见江火眼尾那只半开的凤尾蝶刺青后,浑身难以遏制地颤抖起来,内心激动得难以置信。
“你……你竟然……”
“疯了,是江寒做的,还是你自己?”
时夫人话音轻颤道,脸上褪得毫无血色,指着他语无伦次。
江火自然知晓她在激动什么,眸光略微暗沉,笑意也终于淡下去,露出一点原本的情绪来。
莫辞此时小声提醒:“夫人,还请坐下说话。”
时夫人觳觫不止,想到永州近来的纷乱,浑身都僵冷起来,可随后又听他笑得和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年不见,夫人别来无恙。”
“或者说回夫人的本名,蓝鸢。”
少年眉眼弯弯,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鼻梁处氤氲着阴影,本该是阴郁又狠厉的神情。
他却是面容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