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忘的心情开始明确地坠落,好像某些事情重复发生,而她还是没能好好处理。
有挫败感。
这也怪有些人的心思明明被戳破了,却还是很难坦诚承认。别人难以坦率是别人的人生课题,人人都有自我的囹圄。莫忘不为这部分担责,她选择直言,力求证据足够:“不是吗?加入宣传部这一个学期,我们平时也没怎么说过话。直到游园会,吴思屿开始在321出现,你才和我好、和我玩,变得像是朋友一样……”
顿了顿,她继续说:“对吧?你知道他和我是同班同学,以为我们的关系像是看起那样不错,接近我就等于接近他,还来找我‘蹭课’。实际上,不就是想再多接近吴思屿一点吗?”
“……”
“……”
二人对视,很快有人目光退缩,“……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还来找我问什么?”
“我不介意前面的事情,但是介意后面的事情。”莫忘又说一遍。
林宜霈低头,想吃豆花,勺子提到嘴边,又觉得不想吃,勺子和豆花一起扔进碗里。她深吸一口气,“你这人……说话好直接。”
莫忘直视她,“和你相反,你这人,做事情很直接。”
“……”
莫忘接着说:“所以呢,你还生我的气吗?”
“我其实……也没有真的生你的气。我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那现在呢?”
“……好一些。”
莫忘叹了一口气:“你早来问我不就没那么多事了……豆花是不是很好吃?”
“……还真挺好吃。”
甜而不腻,又滑又嫩,豆香奶香。林宜霈低头吃豆花。
?
豆花店店面虽小,却有两层。莫忘和林宜霈坐在二层楼的“雅座”里,不像一楼那样人来人往,可是小小的空间里也有一些打发时间的豆花人。二人把话谈开了之后,也终于能融入到这个舒适闲聊的氛围中来了。
莫忘在心里感慨,有些人虽然不够坦诚内心,但是好在行为极度坦率,也一样不需要猜。等等,这会不会有点像鸵鸟埋沙,顾头不顾腚,顾腚不顾头?
她突然很想笑,于是她笑着说,“之前觉得你的高马尾挺利落好看的,今天看你侧扎,和平时的风格有点不一样的好看。”
不料对方却一脸嫌弃,“干嘛夸我?少来讨好我。随手一扎而已。”
“我不说违心话的,这叫真诚夸赞。”
“……”林宜霈看她两眼,说,“那明天我还去和你上课,你记得宿舍楼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