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做一名物理学家!数学……数学比起来就显得有些迂回了,似乎不能对世界做出如此直接的改变。”
“现在,我正在明亮的电灯下撰写着我的日记,还没有抵达买活军本土,仅仅是在他们的亲近港口,这些改变已经让人足够头晕目眩了,我们需要时间来接纳这些变化,接纳因此而产生变化的自己,更让人胆战心惊的是,我们已经无法预测我们这些人回到故土后的未来了,我们这些人,无论什么信仰,什么目的,来到华夏,接受了如此之大的震撼之后,必然会发生巨大的改变,整艘船都沐浴在这样的改变之中,但我们却因为种种原因装聋作哑,不敢公开地谈论它。”
“不论如何,这份共同的经历,已经在两艘船上缔造出了一个同盟,因为我们已经天然地成为了‘留华党人’,人们会以这种印象来看待我们,我们会受到其余人的连累,也会面临共同的问题,那就是回乡之后,该如何适应故土那死板而缺乏想象力的政治生态?如果说一开始,我们中必然还有人想要带着华夏的新东西改变故乡的话,现在我们所体会到的则是战栗的忧惧,我们已经太过于不同了,甚至让我开始担心,回到故土之后我们会当成异端来排挤……”
“当然,考虑到买活军这里毫无疑问极度优越的物质供应(这里的白糖廉价如泥土,轧辊机的存在也让蛋糕和白面包不再是贵族的专属),或许留在这里永不回去也是个不错的选项,我想很多人已经在做如此的考虑了,但是,同时我们对于故乡,肮脏的、可憎而却又如此血肉相连的故乡——的思念之情,也在与日俱增,与此同时,横亘在我们面前的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这些外来人士是否能得到接纳,会不会遭到本地土人的排挤。”
“白人曾经如此对待过被贩卖到欧罗巴的黑人奴隶,可笑的是,此时此刻我们似乎也成为了一种另类的黑奴,在属于东亚人种的土地上,战战兢兢,感到格外的不自信,生怕自己遭到了主流人群的排挤……”
费尔马的担忧并非是空穴来风,以人种为基准的冲突,在如今的世界也是战争的主旋律,英国人是作为使节而来的,或许能得到优待,但他们这些冲动的,缺乏官方身份的法国使者,命运就更加难料了。不过,买活军的态度似乎要比他们想象的要开放得多,在占城,水手史密斯关于这两艘船只做了详尽的报道之后,英国人递交了他们的身份证明和使节信件,也说明了法国人的身份和来意,官方对此则非常的宽松,只是带来试卷,让他们做了能力检定。
“考卷!知识教徒最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