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使怎么敢的!
“好了,好了,”过了一会,当氛围趋于正常时,宿管才把喇叭又交给了郝嬢嬢,“郝会长来说几句吧?”
郝会长便拿起喇叭,在台上来回走了几步,又把裤子掀了起来,一脚蹬在了凳子上,给大家看她现在穿的鞋——还是很小的,大约是20厘米的样子,但已经是比缠足女的鞋子大得多了,而且宽度也很正常,郝会长说,“这个鞋子是特制的,在脚趾的部位做了填充,还做了一个套子,套进去的话,在切掉的脚趾那里,会有一些所谓配重,重量是接近于切除部分的重量,这样有利于保持走路时的平衡。”
她试着踩上凳子,又自己走了下来,虽然张采风使在一旁虚扶着她的手,但仅仅是做这样的移动,已经让女娘们大为骚动了,郝会长就是最好的广告,抹去了无数的担忧,更让她们盼望起了即将到来的手术。
“诸位姐妹们,”郝会长这才开始说话,她的声音很低柔,官话也说得很好,虽然她面上已有了不少皱纹,但王琼华仍可看得出来当年她一丝美貌的风采。“我叫郝君书,四十年前,我老家饥荒,父母出门贩货,被强人杀死,族里将我卖给人牙子,人牙子送我到广陵一处瘦马人家,就这样,妈妈缠起了我的足……”
第273章 诉苦大会
“最开始自然是疼的, 每走一步路,便仿佛刀割在心头一般,便是坐着不动, 也常疼得想啼哭起来。四十年前, 会折骨缠的婆子非常的少,手艺参差不齐, 有些小姐妹的脚缠歪了, 足尖不能向前,鸨母便不要她了, 把她卖给过路的人牙子, 所以小姐妹之间,为了活下去, 都千方百计地把自己的脚缠得正一些,万不敢下地走动,有时候一整个月都坐在床上, 不肯下地。”
“到了十二三岁的时候, 上等瘦马便开始物色人家了,我就这样跟着第一个老爷, 重新回了北方, 那时候脚差不多已经定型了, 因为老爷家资富裕, 便是外室,也有七八个婢女服侍, 几乎不必走路,那几年的脚还算好, 虽然疼, 但疼得还有限, 只消是坐着,有时候便能忘掉这种疼痛,仿佛皮肉已经长好了一般。那时候以为一辈子都可这样下去,虽然走路不便,但也没有什么别的不好。”
“十七八岁起,便不太好了,第一个老爷家道中落,便把我卖去花楼——年岁也大了,做不得倌人,平日里专为调琴拨弦,此时身边已没了仆役,一应使费都靠自己,生活总要走动,便逐渐觉得走路痛,又因为住的房间低矮潮湿,平时常常沤烂了足心,疼痛非常……”
会堂内一